赵本山曾多次提及这样一句话,大意是若二十岁前不在农村生活,这段婚姻便不会走到离婚这一步。面对这番表态,不少观看视频的网友顺口调侃,觉得名气大了就想换人,何必把缘由推给乡下。
把目光拉回1977年的莲花村,赵本山口中的“选择”在当时几乎不存在。那时的赵本山,生活摆在眼前的只有几件实在事:活下去、吃饱饭、成个家。
1957年,赵本山出生在辽宁开原。五岁时母亲去世,父亲去了北大荒,赵本山便跟着双目失明的二叔赵德明过活。二叔拉二胡、吹唢呐,教他唱二人转,这就是赵本山早年的全部功课。十几岁时,赵本山跟着二叔走村串户,红白喜事都去凑数,混口饭吃顺便挣几毛钱。
1974年,赵本山进了公社宣传队,周边几十里开始有人认得他。那时的名气却换不来一间像样的屋子、一铺暖炕或一口铁锅。家里空荡荡的,村里单身汉排着队,赵本山也曾觉得自己这辈子怕是要打光棍了。
葛淑珍就在这时走进了生活。她是邻村姑娘,父母早早不在了,没读过多少书,勤快能吃苦,不嫌弃赵本山穷。两人见过一面,婚事便定了下来。
婚礼办得十分简单,借用生产队半铺炕,拉上一块旧幔帐就算新房。成亲当天一早,赵本山还进山砍了一担柴。在那个年代的北方农村,这样的开头很常见,先搭伙过日子,感情能不能处出来全凭运气。
这对小夫妻为了生计确实拼尽了全力。婚后赵本山常年在东北各地演出,一出门就是半个月,葛淑珍留在村里种地、养猪,还要照顾两个孩子。1979年女儿出生,1982年儿子出生,可儿子生下来就患有重病。之后几年,跑医院、熬中药、打借条成了家常便饭。葛淑珍抱着孩子往县城跑,赵本山在台上唱到嗓子出血,只为多凑些看病钱。
那几年,两人不是没吃过苦,而是过得太紧绷,紧绷到顾不上停下来问一句对方累不累,心里还有什么念想。一起扛过难关,往往容易被说得很有诗意,可一起熬过苦日子,只能说明两个人能吃苦,未必说明彼此心里话能聊到一块去。
真正让这段婚姻散伙的,不是穷日子,而是两个人走到了不同的世界里。进入九十年代,赵本山的舞台越来越大,从县城走到省城,又登上北京的春晚。他开始和导演琢磨作品结构,和同行聊笑点,和时代聊审美变化。家里那盏十五瓦的灯泡下,葛淑珍还是那个只会抬头问一句“吃了没”的女人。
赵本山曾直言葛淑珍是个好人,只是两人之间没什么话可说,也没有那份感情。这种分开格外让人说不清道不明,没有背叛,没有挥霍家产,也没有激烈的争吵,只是两个人不再处在同一条路上,连一个可以指责的对象都找不出来。
分手是一步步磨出来的。赵本山第一次提出来,葛淑珍当场哭了,赵本山赶紧把话咽了回去。后来做事处处小心,生怕葛淑珍受不了。直到家里人反复劝说很久,葛淑珍才松口同意。
1991年5月7日,离婚手续办妥。房子、存款和能带走的大件东西几乎都留给了葛淑珍,赵本山只拎着一个小包离开,留下“欠她的”三个字。有人把这话当成名人客套,不妨看看葛淑珍后来是怎么做的。
葛淑珍没有守着分到的东西坐享清闲。她先去火锅店后厨洗碗,一个月挣一百多元,后来又站柜台、摆地摊,只要能挣钱的活儿都干。1994年,12岁的儿子离开人世。白发人送黑发人,再多钱也填不上心里的空缺。葛淑珍擦干眼泪,还得撑起家,继续照顾女儿。
周围不止一个人劝葛淑珍,说孩子父亲是赵本山,只要开口要一点,顶得上洗半年碗。葛淑珍始终没开口。后来她去了大连,从一家小饭店做起,桌椅碗筷一件件自己添置。
这段往事留下的道理其实很实在。穷的时候凑合过日子并不丢人,可日子里没生出感情,也不必硬说成深情。婚姻可以结束,人情账可以慢慢算,但人不能跟着一段感情一起垮掉,在这件事上,葛淑珍确实硬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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