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九派新闻评论员 林克
据央视新闻报道,近年来,围绕教师群体,有许多不合理举报。比如,原班主任休产假,学校安排新教师接任,一些家长发现老师有怀孕的可能性,就举报学校称:“老师一定要生孩子吗?能不能保证新老师不怀孕?”
最先披露这个故事的是《新京报》,他们采访了专门负责学校投诉的接线员。据其描述,近两年开学季,针对老师的举报变多。今年9月初的一周里,平均每天都会接到四五封举报信件。而在过去,一年收到四五封举报信就罕见。
这些无厘头的投诉不一而足。比如,有的学校让学生轮流打扫厕所,家长没和老师沟通就直接举报:这么小的孩子就干脏活累活,“老师不能干吗?没钱请保洁吗?”记者披露的可能只是冰山一角,而要求教师不能休产假,称得上是最无理的。
这些无厘头投诉,是娇惯式教育的一个恶果。随着社会发展,学校与老师的思想越来越开明,家长的权利意识越来越强烈,学生的自主意识越来越鲜明。但与此同时,家校之间的关系也开始异化。以前往往是家长对学校言听计从,现在往往变成一种甲方乙方的关系。投诉,看似在反映问题,实则体现出一种教育消费者的姿态。家长对“买”到的商品挑三拣四,就好像不是在接受教育,而是在进行电商购物,可以提出各种无理由退换的要求。
曾几何时,学生做清洁,老师家访,都是再正常不过的教育形式。如今呢,越来越多的学校“解放”了学生双手,清洁要交给保洁。学生自己做清洁,大家学到的是朴素的劳动教育。请保洁做清洁,学生看到的是一种雇佣文化,且非常符合现代商品经济的观念。学生的个性是越来越得到尊重了,但劳动教育越来越少了,集体主义教育也淡漠了,家长眼中的老师呢,也不再是“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的师长,而是知识的出售者而已。
我们的教育,正在把一种狭隘的“权利-义务”关系,潜移默化地传递给学生,还有家长。我们的家长,现在多为70后、80后、90后,他们思想观念很现代,对开放式教育、快乐教育、个性教育等各有各的理解,但唯独有一种质朴的观念,他们过早地丢掉了,这就是:师生关系,是具有一定人生依附属性的。老师不仅是一种职业分工,更是一种特殊的社会身份,他们在学生面前,不仅是传授知识,更像家长,应该进入学生的生命世界。
我们的教育,不应该娇惯家长,更不应该宠溺学生。教育应该有教育的姿态,老师应该有老师的地位,学生应该有学生的样子。我们这个社会,社交媒体在“教育”孩子,AI在“教育”孩子,电影电视在“教育”孩子,反而学校更像是一个考试训练的场所,一个学籍管理的所在。这不对,学校是一个生命的场域,是一个微型的社会,我们这个社会的思想文化观念,社会的主流核心价值,都应该在学校这个场域中得到涵养和濡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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