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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财务室的灯还亮着。小陈把最后一叠票据扫进系统，屏幕跳出一行绿字：识别完成。她想起刚入行那几年，一本本凭证要用手一页页翻，错了就撕下来重写。

如今的生意做得越来越"薄"，信息一层层被剥掉，留下来的都是真东西：真实的货、真实的钱、真实的往来。同事们说，现在做财务像看一条河，水清不清，一眼就看得见，浑浊的地方也藏不住了。

谁把过程做扎实，谁就睡得安稳。

技术并没有替人做主，它只是把枯燥的搬运搬走了。真正难的，仍旧是在一堆数字里判断哪条路该走。人往前走，机器跟在后面举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