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人类完全不用农药，全球经济作物的总产量损失通常为30%至50%，食品价格将迅速上涨，甚至可能出现一场波及全球的大饥荒。

可是农药用得过多过乱，坏处也已经显现出来，人类等于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为了保住粮食的未来，人类在接近地球最北端的地方建了一座种子库。它位于挪威斯瓦尔巴群岛。群岛上的朗伊尔城是普通航班能抵达的纬度最高的地方，约在北纬78度。

北极圈在北纬66度左右，北极点是90度，所以朗伊尔城差不多位于两者中间。从挪威首都奥斯陆或特罗姆瑟都能乘飞机前往，也可以坐游轮过去。朗伊尔城是进入斯瓦尔巴的门户。

这座全球种子库是斯瓦尔巴最为人熟知的地方，也被称为“末日种子库”。土摩托曾以记者身份进去参观，进去后才发现，种子库其实就是一个天然冰窖。

建在这里有两个原因：一是远离人类文明，不容易遭到轰炸；二是这里属于冻土层，温度始终很低，而种子需要低温保存。

库里存放着来自世界各地的大量种子，其中也有朝鲜送来的，品种五花八门。门口的访客登记本很薄，翻不了几页就是空白，能进去的人非常少。

人类花这么大力气保存种子，农田里的情况却并不乐观。

蔬菜水果中的农药残留无法完全去除，积累多了，可能引起消化器官和呼吸器官的病变。长期大范围使用农药，还会让动植物一直处在有毒的环境中，慢慢破坏耕地土质和当地生态。

要了解一片土地在没有人为干扰时是什么样子，斯瓦尔巴是很好的参照。

朗伊尔城常住人口只有几千人，当地素有“北极熊比人多”的说法。当地人出门往往把脸包得严严实实，只露出眼睛，背上还挎着步枪，用来防备北极熊。

土摩托在那里遇到过一个特别安静的清晨。早上6点左右，太阳已经升得不低，整座小镇被照得一片金黄，家家户户的烟囱都在冒烟。

街上停着车，房前放着儿童玩具车，却看不到一个人，也听不到一点声音。那天没有风，北极没风的时候安静得出奇，眼前明明是一座正常的小镇，却静得像舞台布景。

当地人告诉他，北极熊一般不太敢进城，只要别走太远就行。可他胆子很大，一个人沿着公路走了很远，又离开公路，到一处河滩上坐下。

四周都是群山，远处的公路上也没有一点动静，他在那里坐了很久，感受这份孤独。在这样的高纬度地区，北极星几乎就在头顶，太阳总是升不高，野外常能见到驯鹿。

北极光大致绕着北极圈形成一个环，并不在北极点正上方，所以在斯瓦尔巴基本看不到头顶的极光；想看的话不能朝北看，反而要朝南看。当地还有一座北极光研究站，像这样能从光环内侧研究北极光的地方，全世界也没有几处。

不过，就算在这样偏远的地方，人类也留下了痕迹。这里曾经是一片煤矿区，至今还能看到各种废弃的运煤吊车。这片土地被开发过，但开发很快就停了。沿岸还有一些废弃的苏联时期建筑，好几层高的楼房窗户都还在，里面却空无一人。

农田里留下的痕迹则要沉重得多。从1400年起，人们就用水银、铅等重金属防治病虫害，直到20世纪20年代，还在农作物和果树上超量喷洒这类剧毒物质，严重伤害了周围的土壤。后来普遍使用的砷酸铅，效果好，危害也大。

20世纪40年代，DDT（滴滴涕）登场。

它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帮助消灭蚊子，控制了疟疾等疾病，却几乎不加区分地杀死各种昆虫，也让鱼类和鸟类的繁殖力下降。

我国自2009年5月17日起禁止生产、流通、使用和进出口滴滴涕。直到现在，美国华盛顿地区的土壤里仍能检测到铅和水银污染。

和被农药反复伤害的农田相比，北极还保留着更接近原始状态的自然。土摩托认为，在地球的几个“极”中，北极是普通人最容易到达的。

珠穆朗玛峰一般人根本上不去，南极也很难去；北极虽然不便宜，但花五万元左右就可能成行。挪威北部和北极周边的几座岛屿基础设施完善，可以租车、坐船，也可以乘飞机或公共交通，再找家旅馆就能出发探险，自由度很高。

在北极，人们可以直接走进几乎没有人类干预的生态环境，很多时候要独自面对大自然。对想亲近自然、想看看没有人为干涉时自然是什么样子的人来说，北极是很合适的地方。

这样的自然能不能留下来，也取决于人类今后能否更科学地使用农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