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办公Agent的仗还没打完，腾讯已经把另一支队伍压向企业级战场。文章从生态大会现场出发，讲清WorkBuddy之外ADP的定位，以及企业在从可以用到好用之间卡住的真实问题。
个人办公 Agent 的仗还没打完，腾讯已经把另一支队伍压向了更重、同样值钱的战场。
今年的腾讯生态大会到10 月 30 日已经是第二天了，上午时，腾讯云副总裁吴永坚在现场提到了当下市场面对 AI 时的状态：
“企业级这一块越来越焦虑。为什么是焦虑？因为在个人办公这一块其实发展非常快，比如 WorkBuddy，比如年初的龙虾。
但是对企业真实的落地，能不能融入业务，能不能稳定运行，以及持续给企业带来价值——归根到底，企业能不能从‘可以用’到‘好用’，现在特别是我们的合作伙伴和企业，对这一块还是有所迷茫。”
过去一年，腾讯在 Agent 上的对外叙事大部分由 WorkBuddy 承担。它和企业微信、腾讯会议、腾讯文档组成 C 端矩阵，讲的是个人效率。但在同一场大会上，腾讯云 CTO 王慧星把另一条线的位置摆了出来：“整个 ADP 的产品也和 WorkBuddy 在企业级这个领域的探索紧密结合在一起。”
意思是， 个人办公市场是一个必争之地——在今年的生态大会上， WorkBuddy 是当之无愧现场最靓的仔。现在，腾讯开辟了第二个同样重要的战场，规模和重要度可与之相提并论。
就是这个企业级Agent。
拆法是腾讯内部反复讨论了一年的结果。
“Service Agent（服务型智能体，站在企业角度对外提供服务）和 personal Agent（个人智能体），今年我们跟老板沟通了很多次。最开始，比如 WorkBuddy 能力进来以后，我们也会讨论，越讨论越明白一件事：这是两个能力。”
吴永坚举的例子是做 PPT：
personal Agent 从个人角度出发，以个人解决，会在小范围分享；办公 Agent 站在企业角度，要考虑不同的权限、不同的安全，还有能分享给谁，还要考虑构建过程的复杂。
作为腾讯云的掌舵人，汤道生曾在 9 月间对外发表一篇文章，其中明确提到personal Agent 向左，Service Agent 向右。
“我们很多产品是 personal Agent，比如WorkBuddy往这个方向做；Service Agent 我们过去三年里一直在做，站在企业角度去服务。”
腾讯云 ADP（Agent Development Platform 智能体开发平台）被放在后一半：不是通用的 Agent 开发平台，而是帮企业搭建服务数据和业务场景的 Agent，“能够产出清晰经营的成果”。
这个区分不是话术。伊利是大会现场反复提到的案例：通过 ADP 构建营销数据需求，再把结果返回 WorkBuddy 的个人终端使用。
“企业像伊利通过 ADP 构建一些他需要的营销数据需求，返回到 WorkBuddy 个人终端使用访问 ADP 的构建出来的这些数据，所以这个是天然的、很天然的可以进行一个联动。”
反向也在做。企业在 ADP 里建的 Agent 和 Skill 可以进 WorkBuddy 帮员工整理会议纪要、检索信息；员工自己摸索出来的流程，比如竞品分析、周报生成，可以沉淀回 ADP，变成企业统一管理、授权和分发的资产。
吴永坚说，现在客户已经会自己分类：“大部分就是说我要 AI 中台，要 ADP，个人使用就 WorkBuddy，这个很自然。刚好腾讯有两个定位或者说能力看起来接近，但定位不同的两个类型的产品去打。”
行业里不是所有厂商都这么分。他转述了一位分析师的说法：腾讯是今年唯一认真在做智能体开发平台的厂商。“我看到友商也在纠结这两个 Agent 之间的选择，友商有的走着走着就把自己产品模糊了，但是腾讯比较笃定。”
但对 Service Agent 的节奏，他的判断并不激进。
“我的判断是，后面会慢慢出来所谓的 Service Agent，只是它随着企业发展和壮大而来，不像 personal Agent 那么性感和快速。这两个就是不同的产品的赛道、市场。”
企业级 Agent 落地难在哪，吴永坚给的答案是“每个环节都痛”。
他把落地拆成五个阶段：接入期、建设期、验证期、推广期、治理期。然后反问现场包括见实在内的专业自媒体们：“最痛的地方是我都想不起来哪一个最痛，整个流程都很痛。”
接入期的痛来自历史。企业系统里“有些是老系统，很老的文档都不一定有，研发的人也有可能跑了，也不在了”。好一点的有完整 API 文档，没有的话要帮客户分析代码怎么转成 Skill。还要考虑安全体系：哪些数据不能访问，哪些用户访问的结果怎样。
构建期在变好，但没消失。“去年前几年更痛，因为要人肉搭工作流，人肉的知识库。” 现在 ADP 上了自然语言构建工作流：给一份需求文档，工作流自动生成，人可以边聊边改。吴永坚在主论坛放的那段视频就是这个过程。
权限是另一层。同一个问题，老板问、总监问、组长问、普通员工问，回答的范围不一样。这不是模型能力问题，是“实际落地里面的复杂的地方”。
也正因为这样，企业对纯大模型直接做服务是有顾虑的。吴永坚解释：“整个大模型能力是比较自由、自驱动、自发挥，很聪明地做灵活的事情，但是企业有些时候不需要那么主动和自动化，自动化不确定性很大。工作流确定性很明确，因为都是 SOP；第二个可视化；第三个成本低。”
王慧星从另一个角度说了同一件事。ADP 团队的做法是把智能体的能力“拆散了、打散了，变成一些原子的能力”，让这些原子能力进入企业已有的工作流和内部系统。
理由是“整个企业内部的业务系统还是非常多元化的，已有的流程接口也挺难说按照一个固定的规则就完成这样的改造”。
腾讯在这条线上的新动作，是一个叫 FDE（Forward Deployed Engineer，前向部署工程师，指工程团队驻场、与客户共同完成交付的模式）的体系。9 月 10 日发了认证，吴永坚的说法是“国内肯定第一家”。
它的内容是把过去两三年做过的项目归类沉淀，推出覆盖零售、制造业、教育、金融、医疗 5 个行业的 25 个场景包，并对 8 个行业开展专项赋能。每个包的目标是先做到 70% 复制、30% 定制。
动机是他反复遇到的那种焦虑。“我跟企业交流的时候，他就说，你有什么能力。前几年先把一个平台做起来，用不起来，不知道构建什么。”
他用了两个餐饮比喻。一个是回答“会不会退回定制老路”时说的私房菜：“我们现在开一家饭店，原来是一个定制菜的饭店，私房菜，每家给我定制，我的厨师很牛，持续升级能力，但是不能规模化。我们已经接了很多客户……大概知道整个行业的口味，那就把菜品出来。”
另一个是菜单和“帝王套餐”：与其让客户自己找场景，不如把菜单摆出来让他选；再告诉他腾讯和领先企业吃的是哪几个菜。
对护城河的问题，他用的还是这个类比。“一个厨师做好一道菜这个成本，和我经营一万家更大的店来给他服务菜，又不一样。” 他的判断是，模型能力解决的是前 60% 到 70% 的问题，后面接入企业、把能力规模化交付出去，“这个难度一点都不低，这个护城河很高”。
生态侧的口径一致。腾讯云副总裁、生态拓展负责人张果把 FDE 伙伴的活拆成三块：业务判断、交付实施、持续运营，并设了五项遴选标准：企业资质、商务能力、官方认证、项目经验、专职交付团队。海外参考市场是：OpenAI、微软、亚马逊都在加大企业级部署和交付，“整个市场可能已经达到 2 千亿美金的规模”。
分蛋糕的方式是开放的。王慧星此前提出过 FDE 工作中一部分必须团队前线完成、另一部分和伙伴手把手做起来，吴永坚对这个比例的估计是动态的：“有可能现在九一开，到后面有可能七三开、六四开。我觉得这是个好事。”
企业买 Agent 常常失望于提效不明显。吴永坚不否认，他的观察是：
前几年的落地主要是知识问答和检索，“还是在你原来流程里面的优化”，而流程的瓶颈未必在这。写代码是下一步，覆盖面大得多，感受也更明显。真正的变化要等 Agent 能自驱动、减少人与人之间的沟通，组织形态才会变。
目前跑通的主要是研发。以腾讯内部为例：“以前每个流程都需要人确认，需求找到产品经理，产品经理找到研发，研发找到测试，研发再找到客户；现在全部 Agent……有可能一个需求原来两三天，现在有可能一天以内。”
其他流程渗透还很低。但他说，现在企业主的算盘不是这么打的：“现在看到的状态不是‘企业提效不明显’，而是‘如何进来’，大家都不想错过这个机会。因为到质变你想跟也跟不上了。”
ADP 客服智能体落地两百多家标杆客户，平均问题解决率超过 85%；视觉智能体方面，一家零售品牌每天处理超过百万张图片，一个咖啡品牌的门店巡检日调用量达到百万次，两个垂类应用四季度发布。华润信托的在线交易场景，落单准确率被提到 98% 以上。
王慧星补充的是另一类信号。蒙牛的做法是鼓励一线员工学 Skill、办 Skill 大赛，从里面沉淀场景；腾讯在香港的富荣银行是每个部门配一位负责人加几位毕业不久的新员工，用“已有的经验和新员工今天在 AI 上的拥抱创新”搭配着推。
产品层面的下一步规划，在30日的现场也被提及：ADP 和 WorkBuddy 未来会在账号管理体系对接上做深度融合。
王慧星的说法是，“我们希望把这些公共的东西能收敛到平台，让这种多样性和多元化通过不同的产品，满足我们更多客户深入细致的需求。”
本文由运营派作者【见实】，微信公众号：【见实】，原创/授权 发布于运营派，未经许可，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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