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整理旧物翻出压在箱底的《泰坦尼克号》碟片，封皮边缘磨得发毛，碟片上还留着当年用马克笔歪歪扭扭写的名字。

当年看到这部电影的时候是挤在村里一个小伙伴家里，一屋子的人挤在一起看碟片，挤在人堆里，后面不知道这个碟片是什么时候买的，自己在有没有看过，屏幕上杰克站在船头喊出“我是世界之王”的瞬间，身边的女同学哭到把衣服袖子浸得半湿。那时候总觉得爱情就得是跨越阶层的轰轰烈烈，连电影里的沉船镜头都觉得是浪漫的注脚，散场后还和朋友沿着马路走了三站地，讨论如果自己是杰克会不会把木板让给对方。

上周在视频平台重刷这部片，看到老年露丝把海洋之心扔进海里的桥段，没等掉眼泪先注意到屏幕角落的弹幕：“这钻石扔了多可惜，变现能买好几套海景房”。才反应过来，当年为虚构爱情哭到缺氧的小孩，如今看电影先算性价比、算现实成本，连情绪都要先在脑子里过一遍“值不值得”。

原来不是电影老了，是我们早就在柴米油盐的打磨里，悄悄和当年那个敢为浪漫掏光所有零花钱的自己，说了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