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酪浓缩了牛奶的营养,蛋白质和钙含量都比较高,很多人以为这会成为日常好食材,可在国内一直没能像牛奶和酸奶那样广泛进入普通家庭的餐桌。想弄清楚这个现象,需要从多个方面来细看。
欧洲一些地区畜牧业早早发展起来,鲜牛奶保存起来比较麻烦,没有冰箱的时候很快就会坏掉。人们就想办法把牛奶发酵,集中水分,做出奶酪来。奶酪水分少,保存时间长,不需要冷藏也能放很久。这成了当地人几代人传承下来的保存奶类营养的方式,从小开始吃,口味自然就固定下来。吃法也适应了当地一日三餐,生吃、切块搭配水果、拌进菜里,都很常见。
国内的饮食传统不一样,过去主要靠农耕,奶牛养殖普及得晚,乳制品的种类不多。普通人家很少接触到奶类,更多的是靠大豆来补充蛋白质。豆腐、豆干、腐竹、腐乳这些发酵制品又便宜又好存,能炒能炖能拌,味道跟中餐的鲜香、酱香特别合拍。奶酪虽然同样是发酵浓缩的,但它那发酵的奶香有时候会显得太重,初次尝尝的人容易觉得怪怪的,接受起来就费劲。
很多中国人对乳糖不耐受,喝鲜牛奶会觉得肚子胀、拉肚子。奶酪经过发酵,大部分乳糖会出去,但新鲜的或者再制款还是会留一点。牛奶里的乳蛋白对一部分人来说也难消化,吃了奶酪后肠胃不舒服,就不想再碰了。相比之下,豆浆和豆腐这些植物蛋白食物,肠胃负担小得多,很多人从小吃,特别安心。
奶酪的成本本来就不低,做出一定量的天然奶酪,通常需要好多新鲜牛奶。普通奶酪的单价比牛奶高很多,同等重量下,比猪肉、鸡蛋甚至豆腐都贵。每天当成家常菜吃,家庭的开支会明显增加。有人觉得再制奶酪便宜一点,可它里面加了乳化盐和糖,很多人看到成分后,还是更喜欢少吃。鸡蛋、豆腐、鱼虾这些补充蛋白质的做法,成本低、买起来方便,性价比高得多,所以奶酪往往停留在偶尔尝鲜的阶段。
中餐的做法喜欢爆炒、红烧、卤制这些,用的酱油、辣椒、八角、花椒、陈醋这些调料味道浓重,会直接盖住奶酪本身的香味。红烧肉里放一块奶酪,味道就奇怪得很;辣椒菜里加进去,风味更冲突。西餐的烤箱焗烤能让奶酪融化拉丝,搭配面包和肉类特别好吃。可国内大部分家庭厨房里很少有烤箱,炒菜讲究快手,十几分钟就搞定一餐。奶酪的吃法太单一,想融入家常菜很难,基本只能在烘焙和焗菜这些地方用,不方便随手搭配一日三餐。
不少人第一次接触奶酪,就是奶酪棒这种零食款。里面加了白砂糖和果泥,味道甜甜的,很多人以为所有奶酪都是这样。真正去买天然奶酪,咸咸的发酵味扑面而来,反差太大,一下子就接受不了。市场宣传有时候把奶酪吹成补钙的神器,买回家发现味道不对,加上价格高,心理上就觉得没必要再买了。奶酪种类很多,布里、蓝纹、马苏里拉、切达这些,普通人分不清什么好吃什么不合适,买错东西做菜也不顺眼,买的意愿就更低了。
虽然大家没把奶酪当成主食,但它并没有完全被冷落。烘焙行业、西餐厅和奶茶店里对它的需求一直不小,披萨、蛋糕、茶饮里的芝士奶盖都用得不少。只是这些消费大多在外边买,不是在家厨房里做饭的。国产乳业品牌也在不断调整,开发出味道更淡、适合炒菜和煮汤的款式,还有专为中式火锅做的芝士产品。一些注重营养的家庭会少量买来,切片夹馒头、拌粥或者配水果当补充,只是这部分人属于小众,很难扩展到更多家庭。
饮食习惯的转变从来不是一朝一夕的事,需要长时间的适应。国内已经有成熟的豆制品体系,性价比高、适配中餐,普通人接受起来门槛低。奶酪是优质乳制品,如果喜欢它的风味而且消费得起的人,是完全可以尝试的。吃不惯也很正常,没必要勉强自己。真正重要的是根据自己的味蕾、体质和日常烹饪习惯来选择均衡的膳食,追捧外来食材反而容易走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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