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嘴白燕升红着眼紧握妻子的手:“这一生无论你怎么样,我都不会放开你。”27年后儿女双全。
命运给白燕升发牌的顺序,确实有点不讲道理。
刚在央视戏曲频道把金话筒捂热,生活便把最难的一章拍在他脸上。
1999年夏天,妻子周佳下车时裙角被车门夹住,拖行十几米,诊断书冷冰冰写着六级伤残、下半身瘫痪。
周佳清醒又决绝,主动提出离婚,不愿做他的“累赘”。
但白燕升这人轴,认死理,一句婚誓,让他从温雅主持变身护工与支柱。
央视演播厅的灯光与医院消毒水味,成了他生活的两极。
他白天谈笑风生普及戏曲,夜晚端屎端尿陪做复健,周佳疼得狠了,咬着他的胳膊不肯松口。
为了给周佳补身体,他偷偷跟着台里后勤阿姨学煲汤。
第一次把砂锅烧裂了,汤洒了一地,周佳坐在轮椅上笑他。
他挠着头重新熬,那汤的滋味,周佳记了半辈子。
他甚至因此错过见父亲最后一面,一头乌发愁白大半。
好在老天没把路堵死。
日复一日的坚持下,周佳竟奇迹般重新站起。
身体好转,家里气顺,周佳又想给老白家添后。
白燕升虽怕,但终究拗不过。
2005年女儿白果出生,他刚拿了金话筒奖,抱着皱巴巴的小丫头,周佳靠在他肩膀上,声音轻得像叹气:“咱们的日子,终于亮了。”
他眼泪一下子掉下来,怕周佳看见,又赶紧转头去擦,还是被周佳笑着戳穿。
白果一开始听说要有弟弟,气得好几天不跟他说话,还把自己的小裙子藏起来,说弟弟是“小麻烦”。
但是等弟弟会爬了,她天天蹲在爬行垫旁守着,弟弟要摔,她又比谁都急。
她甚至还把攒了好久的零花钱买了小摇铃给弟弟玩。
白燕升人生轨迹,颇为有趣。
他河北沧州农家出身,幼时是“戏痴”,村里唱戏必挤前排,眼睛黏在台上。
其父却视唱戏为不务正业,逼他读书考学。
白燕升表面顺从,背地偷学唱腔,演讲比赛拿奖拿到手软,倔劲儿早已埋下。
大学毕业后,他进保定台、河北台,新闻、经济、文艺节目来者不拒,地方台艰苦环境练就扎实基本功。
1993年,央视招人,他寄去节目带,附上京剧唱段,敲开了命运之门。
进央视后,他把痴迷化为专业解说,那时候戏曲节目收视率低,台里都打算砍档,他急得不行,跑去找老艺人聊。
他把唱段背后的故事挖出来,比如《锁麟囊》是程砚秋躲战乱时写的,藏着普通人的盼头。
他把这些揉进解说里,节目收视率一下涨了三成,连不少年轻人都守着看,老戏迷也夸他懂行。
因此白燕升成了戏曲频道“门面”,观众心里的“白哥”。
2007年他更任春节戏曲晚会总导演,到达事业巅峰。
众人以为他将干到退休,他却再次出人意料,离开央视,赴港任副台长,后自立工作室。
这样做并非是遭遇瓶颈,只是想换种方式爱戏曲。
离开大平台,他更自由,他赴高校讲课,做深度文化节目,将戏曲种子撒向更远。
刚离开时,好多老戏迷给他写信,信封上写着“央视白燕升收”,他一封一封回,跟戏迷说“我没走,只是换个地方唱戏”。
后来白燕升去山西卫视做《走进大戏台》,把节目收视率拉了一截,不少年轻人因此爱上戏曲。
在香港卫视时,他做了不少传统文化节目,连当地年轻人都开始关注内地戏曲。
还有学生写信说,听了他的讲解才知道,戏曲不是老古董。
如今白燕升依旧忙碌,一半戏曲,一半家庭。
他不再仅是电视里的“金话筒”,更是陪瘫痪妻子站起的丈夫,享受儿女双全的普通男人。
莫言曾评,当他人抛妻弃子、网络互撕,白燕升已将小日子过得热气腾腾。
他的人生如跌宕戏曲,有苦涩二黄,也有欢快高拨子。
他用行动证明,成功非站多高舞台,而是当生活撕碎剧本,仍有勇气拼好,演得情真意切。
那些说他“消失”的人或许不懂,他只是从聚光灯下,回到了生活最实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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