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转自:北京晚报
夏天悄悄过去,伴随秋天一起到来的,还有开学季。第一堂课上,老师偶然的一句鼓励也许就改变一个调皮孩子的一生;上世纪60年代,学生们的第一堂课是在田野里上的;如今的大学开学季,新生们期待着校长的“金句”和学术大咖的经验传授……在最初的求学时刻,开学第一课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在上世纪60年代,不少学生的第一课是在田野里上的。
1960年9月,中央戏剧学院的一年级新生开赴密云、朝阳,开始了入学后的第一课——劳动锻炼。田边树下,十几位社员刚放下工具休息,一群年轻人从另一块菜地里跑来:“同志们辛苦了!我们演几个小节目来慰劳大家……”新生们在地头上唱起抢种小麦的歌,接着又表演快板、唱京戏……表演完,他们又跑回菜地拔草去了。社员们喜欢他们,说他们给生产带来了一股热劲儿;大娘们更爱他们,说和他们在一起干活儿比吃包子还香。(1960年9月26日《北京晚报》4版《“劳动锻炼”的第一课》)
1963年,韩忠魁接到了北京农业大学附属中学的录取通知书。到校报到时,兴奋和失望写在每一个新生的脸上。当时,学校刚建校两年,玉米地、稻田围着学校。校长一边欢迎新同学,一边号召大家参与校园建设。于是,建校劳动成了韩忠魁他们读高中的第一课。一个月后,校园焕然一新。上千米的校墙是几百名师生从五里之外的山坡上捡来的条石砌的,平整的操场也是师生们用汗水换来的。上课铃响了,脸晒黑了、手变粗了的师生一起走进明亮的教室,开始了读书的幸福时光。
有时候上第一堂课的人不是老师,而是同学。
1961年秋天,在清华大学里,每天早晚,睡前饭后,都有一高一低的普通话校正和诵读的声音从新生宿舍里传出来。原来,新入学的学生来自全国各地,说着各地的方言,给学习和生活带来了很多不便,大家都愿意尽快地学好普通话。同学们互相订下包教包学计划,会普通话的同学热心地教,学的人耐心地学。才短短一个月,不少同学就有了很大的进步。(1961年10月21日《北京晚报》2版《帮同学学普通话》)
曹跃进1978年入读北京师范学院,是恢复高考后的首批大学生之一。走进宿舍,靠窗的下铺上躺着一个人,正在读《欧也妮·葛朗台》,这就是曹跃进遇见的第一位大学同学。数日后,同学均已报到,大家的年龄从19岁至31岁不等。这“第一课”是有人在宿舍门后贴了一首唐诗,大家默契地背诵,以后竟成了制度,每人轮流值日,一天换一首贴上去。再后来,大家又较上了劲儿,比谁不睡午觉而是读书,比谁早早起来去背书,好像个个都要把失去的时光补回来。(1992年6月7日《北京晚报》7版《我的同学》)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老师和学校对待学生也是一样。
1959年新学年,育才学校的小学教师张学兰走进教室,四十几双黑溜溜的小眼睛都望着她,她立刻就爱上了孩子们。可不出两天,问题来了。孩子们彼此之间还没什么感情,同学之间借块橡皮都不行,无意碰了一下,竟打起架来。张老师就给他们上了团结友爱的第一课。(1959年7月7日《北京晚报》2版《张老师一席谈》)
孩子们太闹腾了不行,太安静也不利于开展教学。1963年9月2日,西城区宏庙小学一年级一班的孩子们拘束地坐在教室里,等待第一课的开始。班主任李治贵走进来,和蔼地对孩子们说:“还有一刻钟才上课,咱们先出去玩玩吧!”于是老师和学生们拉起了圆圈,玩起了丢手绢。游戏缩短了孩子们和新环境的距离,活跃了他们的情绪。(1963年9月3日《北京晚报》2版《第一课》)
1981年秋季学期起,北京师范大学在文理科各系一年级开设《中国语文》课,并规定该课为文理科学生的必修基础课。当时,由于重理轻文的思想影响,师大入学新生语文水平明显下降。80级学生(不包括中文系)高考语文成绩达到80分以上的,仅占该年级学生人数的7.6%。有相当一部分学生语文知识贫乏,错别字多,阅读能力差。开设《中国语文》课就是为了改变这种状况。(1981年10月9日《北京晚报》2版《师大文理科一年级学生必修基础课〈中国语文〉》)
学校铆足了劲儿挖掘校内外资源,希望学生们学好“第一课”,能开个好头。
1999年,金庸新任浙江大学人文学院院长后给同学们上了他的第一堂课。他对同学们说,现代人压力很大,钱挣得多了,其实内心倒未必平静,越是科技时代,越是要发挥人文精神。一开课,涌进教室的人数就超出原定的4倍。小黑板上写着“欢迎大师兄”五个粉笔字,那是管理学院一名研究生自发写上去的。听课者提问时,叫“金老师”“查先生”“金大侠”的都有,问题也五花八门。讲课时间规定为1个小时,金庸最后送给同学们四字真言:终生读书。(1999年4月7日《北京晚报》9版《金庸在浙大教授第一课》)
时光荏苒,2017年8月底9月初,各大高校迎来了又一届以“90后”为主的新生。时任北大校长林建华寄语新生千万不要因为在意分数,禁锢了好奇心,要静下心来,倾听学问的声音。
现在,我们有了电视上的“开学第一课”,还有学校把如何防诈骗、逃生技能锻炼等内容装进了“开学第一课”。在教室内外,不知有多少梦想的火花第一次被点燃。新的学期,从第一课正式开始。
课堂内外
1.古代的开学仪式
《礼记》载:“礼义之始,在于正容体,齐颜色,顺辞令。”因此,古代开学仪式的第一课即是“正衣冠”。古人认为:“先正衣冠,后明事理。”让学生注重自己的仪容整洁,是首先要上的第一课。入学时,新生要一一站立,由先生依次帮学生整理好衣冠。然后,“衣冠整齐”地排着队到学堂前集合。恭立片刻后,才能在先生的带领下进入学堂。朱砂开智也是开学仪式中的一道重要程序。先生手持蘸着朱砂的毛笔,在学生眉心处点上一个像“痣”一样的红点。因“痣”与“智”谐音,朱砂点痣,意为开启智慧,目明心亮,希望学生日后的学习能一点就通。(2013年9月1日《北京晚报》26版《古代“开学典礼”有哪些内容》)
2.大堤上的“第一课”
1998年9月1日凌晨5时30分,长江第八次洪峰通过湖北省荆江段公安县,水位44.41米,至早晨7时公安水位回落至44.39米。晚报派往前线的记者记录下灾区学生在大堤上开课的场景。上午8时整,75个孩子唱响国歌,鲜艳的五星红旗在孟家溪镇荆蕊帐篷希望小学上空升起。这所希望小学是由4座编织布搭成的帐篷组成的,所有的课桌椅是学校的教师多次潜入近10米深的水底,从原来学校的教室里打捞出来的。帐篷小学怎么建呢?校长说,先选定国旗杆立在哪里,然后帐篷教室围国旗杆而建。(1998年9月1日《北京晚报》1版《灾区学生在大堤上开课》)
3.开学封存梦想
2013年9月1日,在东城区定安里小学,孩子们将写有梦想的纸条装入瓶中,同时向老师、父母鞠躬,以一堂独特的“礼仪”课开始了自己的新学期。一只只瓶子里装满了写有新学期梦想的纸条,它们将在学期末被开启,验证学生们是否通过努力已经圆梦或者离梦想更近一步。(2013年9月1日《北京晚报》3版《开学封存“梦想” 期末打开“兑现”》)
本版文字 孙文文 制图 冯晨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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