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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项颠覆性的研究成果,它不仅撼动了全球气候政策的根基,更挑战了人类对光合作用的固有认知。这项由英国莱斯特大学、谢菲尔德大学和爱丁堡大学国家地球观测中心研究人员主导的研究揭示了一个残酷的事实:长期被视为关键碳汇的非洲森林,已然转变为净排放源。数据显示,这些生态系统每年释放的二氧化碳量已超过其吸收量,累计净排放近2亿吨。这标志着全球气候危机迎来了一个危险的转折点,其对生物多样性、大气稳定性及国际气候目标的影响将是深远的。

这种令人警醒的转变,迫切引发了外界对碳抵消机制可信度的质疑——尤其是那些由石油能源企业乃至某些环保机构所推崇的机制。若森林不再如预期般发挥“碳吸尘器”的作用,企业试图通过购买或保护森林来抵消自身排放的行为是否还具备合理性?抑或,这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漂绿”游戏?

森林通过光合作用吸收二氧化碳,将其储存在生物质和土壤中,从而发挥碳汇作用。历史上,非洲热带森林——尤其是刚果盆地——在全球气候稳定中一直扮演着关键角色。然而,新的研究表明,这种微妙的平衡已被彻底打破。
导致这一逆转的主要驱动因素包括:
这一系列因素叠加的后果是,非洲森林每年损失近1060亿千克生物质,使其从守护地球的屏障沦为令人忧虑的排放源。

作为参照,2024年全球化石燃料排放量达到了374亿吨二氧化碳当量。非洲森林的排放量约占该总量的0.5%。虽然这一数字看似微不足道,但其象征意义却极为深远:森林本应是解决方案的一部分,如今却成了问题的一部分。
全球石油公司常以“净零”框架为名,投入巨资购买森林碳抵消额度,以此为自己持续依赖化石燃料的商业模式辩护。这种逻辑主要建立在三大支柱之上:
然而,最新的科学发现无情地揭示了这种逻辑的脆弱性以及现有治理体系的薄弱。

研究指出了现有模式的多重缺陷:

所谓“漂绿”,即在未发生实质性改变的情况下,通过公关手段塑造环保形象。当森林碳抵消被用作真实减排的替代品时,便成为了这种行为的典型体现。
企业通过购买非洲森林碳信用额,一边扩大化石燃料的生产版图,一边宣称自己正迈向“净零排放”。 这种做法成功制造了气候行动的假象,却未能在实质上降低大气中的二氧化碳浓度。

在巴西举行的第30届联合国气候变化大会(COP30)将森林保护列为全球优先事项,但会议的焦点同时也集中在碳市场——各国及企业承诺投入数十亿资金购买森林碳信用额。
矛盾由此产生:科学证明非洲森林实为净排放源,政策却持续将其作为抵消手段。这种科学与政治、知识与经济之间的严重脱节,正在使严肃的气候承诺沦为一场公关表演。
超越科学与政策层面,碳抵消还引发了深刻的伦理质疑。非洲森林是数百万人的家园,是他们赖以维生并维系文化认同的根基。许多抵消协议涉及外国公司获取大片土地的使用权——有时甚至达到所在国国家领土的五分之一。
批评者将此称为新型的“环境殖民主义”:富裕国家与企业通过将非洲生态系统商品化来平衡自身的污染账单,而环境恶化的后果却要由当地社区来承受。 最新研究进一步强化了这一批判,表明这些森林甚至已无法发挥其应有的气候调节作用。
若承诺的碳抵消并不可靠,何为替代方案?解决之道在于从会计伎俩转向实质减排。关键步骤包括:

非洲森林实为净碳源的发现,是对全球敲响的一记警钟。这揭露了企业依赖生态系统进行碳抵消的脆弱性,凸显了“漂绿”行为的巨大危害——其代价既是环境的破坏,也是人类福祉的损失。石油公司及其关联企业绝不能以退化并持续释放碳的森林来抵消自身的排放。
保护非洲森林至关重要——这关乎生物多样性、社区福祉与气候稳定。但这种保护绝不能成为化石燃料无序扩张的许可证。真正的气候责任要求我们从源头削减排放,并基于森林的固有价值实施保护。
随着COP30闭幕,挑战已然明晰:我们必须以转型的现实取代平衡的幻象,超越COP26首次提出的“净零”口号。唯有如此,森林与人类才能成为应对气候变化的真正盟友;唯有如此,环境协议才能在道德与生态之间找到平衡,从而应对地球面临的最大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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