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交“大首席”音乐会,诠释青年一代的声音人格

作者:拓荒牛 分类:默认分类 时间:2026-01-18 12: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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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9月,上海交响乐团以四代指挥先后执棒的形式,在建团145周年之际彰显百年大团的绝代风华与丰厚底蕴。时隔一年,2026年1月16日上交又以“大首席”音乐会的形式,由孙一凡与四位首席演奏家勾写出这只百年大团的未来潜能与新声力量。在这不同时间节点与不同代际的两两相望中,几乎可以确定,上交不仅作为国内最为悠久的百年大团始终恪守自身的艺术品格,更以新生代力量的不断涌现并因此始终立于潮头。

回到音乐会本身,四位首席的依次演奏大致给我带来如是感性印象:李学鸿洒脱自信,陈定远含蓄幽深,洪健钧狡黠诙谐,钱博文稳重从容。此外,驻团不久但颇为老练的孙一凡尤其令人侧目。

从其师承关系来看,既具有余隆式的稳健台风,又像张国勇一般侧重铜管与打击乐组的音响张力,更不乏林大叶身上的磅礴激情,而赴德岁月里的求学经历,使其更能从容地将诸种风格统摄于严谨的信条之下。



上交驻团指挥 孙一凡

指挥往往决定一个乐团的风格趋向,因而在孙一凡的执棒下,除协奏外的诸作品,大多在力度与速度上都比以往多出约百分之十的微差,如今夜的《威廉·退尔》序曲以及《牛氓》组曲选段。但这样的声音并非过分逾矩,反而在执棒者内心严谨的框格约束下,彰显出独属于青年一代的果敢、干练与洒脱。

的确,就孙一凡与诸首席乃至整个上海交响乐团的乐队构成来看,以“青年”为名的年龄层恰恰标示出独属于当今上海交响乐团的干劲与活力,而这,便也是这支乐团所独有的人格声音标志。进一步,如果将爱德华·科恩所提出的“人格声音”这样的叙辞倒置为“声音人格”,又恰恰成了今夜诠释四位首席音乐家的最佳切入点。


乐队副首席 李学鸿

乐队副首席李学鸿演绎的圣·桑《引子与回旋随想曲》,凭其在短小音阶上的极速运弓与把位的迅速更迭,使其在保留圣·桑旋律亲和度与抒情性的基础上,洋溢出耀目动人的极致自信。

陈定远吹奏的《引子与回旋随想曲》,则通过绵延的运气与情感的克制,从而有别于维瓦尔蒂时代洋洋洒洒的甜美与激情,而充满独属于浪漫时代的忧郁与哀伤。


大管首席 陈定远

洪健钧演绎的《茶花女》主题幻想曲更是别具一格。虽然主题旋律基本脱胎于薇奥莉塔的唱段,但其演奏并未因《饮酒歌》等音调的通俗性而显得乏善可陈。其凭借落句处理上的灵巧与诡谲,所呈现出的亦是独树一帜的幽默诙谐。


长笛首席 洪健钧

而平日里多充当乐队配角的钱博文,至今夜同样凭其运弓的大气开合,丝毫不落于乐队下风,并显示为独一份的闲适从容。


低音提琴首席 钱博文

如此,经由四位乐手的如是声音所呈现的各具风格、各当一面的首席风格,已然足以说明这样一个问题:伴随国内外日趋成熟的演绎市场与不断上涨的整体水准,上交已不再满足于仅仅呈现团体的井然有序与保守维稳,而是不断拓宽乐团内部在组合形式、呈现方式上的无穷可能。

无论是从室内乐组合还是如今夜一般由首席领衔的协奏曲形式来看,上交在不断呈现自身的多元面向的同时,业已凭诸乐手的鲜明个性与丰满人格,铸成百年不断的永续生命力。

可以说,这种乐队与乐手相辅相成的演绎姿态,正是自曼海姆乐派以来便被不断检验的成功范式。而上海交响乐团坚守推陈出新并不断以新血液唤起乐团新可能的生存法则,便是这一范式之所以历百年而弥新,过千帆而长存的独一密码。于是因此,历史拥有上交,而上交拥有“未来”。

来源:梁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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