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动驾驶不是一场算法竞赛,而是一场持续十年的现实世界规模战,99% 的准确率决定演示,最后 1% 决定生死,长尾,才是自动驾驶真正的对手!
近日,特斯拉CEO马斯克在回应苹果和Rivian前员工保罗・拜塞尔的一篇帖子中表示,由于现实世界存在“极为庞大的长尾复杂性”,要实现安全的无监督自动驾驶这一目标大约需要100亿英里(约160.93亿公里)的训练数据。

笔者认为这并非一句情绪化的感慨,而是一次极为清晰、也极为残酷的产业判断。从“演示”到“产品”,自动驾驶面前是一道深渊!跨过则生,否则......

保罗·拜塞尔在这篇帖子中指出:“很多人难以区分演示和产品,这可以理解。在科技领域,有些产品演示效果出色,已经接近最终量产状态;而另一些产品,演示和产品之间的差距却异常巨大。非工程师往往严重低估了跨越这一鸿沟所需的过程。”
他直言,全自动驾驶(FSD)正是后者的典型代表。但问题并不在于算法是否足够先进,而在于问题空间几乎是无限的:
真实道路环境由无数低概率、高风险、强耦合的极端情况构成,而系统能力的提升,几乎完全取决于是否能够持续、系统性地解决这些长尾问题。
这也是为什么,从引人入胜的演示到真正可承担责任的产品,FSD 的过渡异常艰难。
100 亿英里,不是 KPI,而是一道产业门槛
马斯克提出的“100 亿英里”,很容易被误读为一个工程指标,甚至被当作营销口径。但从产业视角看,它更像是一道进入门槛的数量化表达。
因为这意味着:你必须拥有百万级在役车辆规模、用户必须愿意长期真实使用系统、系统必须持续 OTA、持续采集、持续纠错、数据必须来自真实道路,而非实验环境;
这不是一次性融资能解决的问题,也不是单纯依靠“更聪明的算法”就能跨越的鸿沟。真实世界的数据,只能靠真实世界长期运行自然产生。
换句话说,100 亿英里并不只是技术难度,而是对一家公司的规模能力、时间耐力与系统闭环能力的综合考验。
真正的难点,不在感知,而在“责任可闭环的决策”!自动驾驶讨论中,一个常被低估的事实是:长尾问题并不只存在于感知层,而是集中爆发在决策与责任层。
感知失误,可以降级;
决策失误,却意味着事故责任。
而无监督自动驾驶的本质,是将“驾驶责任”彻底交给系统。这就要求模型在最不该犯错的时刻,永远不犯错——99% 的准确率,在这里毫无意义。
这种能力无法通过规则穷举获得,也无法靠仿真补齐,只能依赖真实世界中不断“踩坑—纠错—再验证”的长期积累。
模拟并非无用,但永远无法替代真实分布
目前很多公司在通过模拟数据训练自动驾驶模型,对此,拜塞尔对“靠模拟和有限道路测试追赶”的质疑,击中了问题核心。
模拟可以制造极端场景,但它无法回答两个关键问题:哪些极端情况在真实世界中更值得优先解决?哪些只是统计意义上的噪声?
而真实世界数据的价值在于,它自带概率权重、环境相关性和人类驾驶行为的隐性规则。
它告诉模型的不只是“可能发生什么”,而是“最可能、最危险、最值得学习的是什么”。
这也是为什么,高仿真体系无法指数级追赶长期真实运行所形成的数据壁垒。
FSD v12–v14 的真正意义:方法论的转向
从 FSD v12 的架构重置开始,特斯拉实际上完成了一次关键转向--不再试图由工程师定义所有驾驶规则,而是让模型从人类真实驾驶行为中内化策略。
工程师的角色,从“写规则”,变成“设计数据闭环”,这标志着自动驾驶从一个传统的软件工程问题,转变为统计学习 + 系统工程问题。而这类问题,极端依赖数据规模、在线运行和时间积累,也决定了其进展必然缓慢,却可能在跨过临界点后出现非线性跃迁。
数据规模正在形成不可逆的领先
目前,FSD 的累计行驶里程已接近 70 亿英里,其中 超过 25 亿英里来自城市道路。FSD 每天的(有人监督)行驶里程超过 1400 万英里;奥斯汀约有 35 辆自动驾驶出租车运营,旧金山湾区约有 140 辆。
这些车辆每天都在真实道路上遭遇低频但高价值的极端场景,并直接推动模型更新。这意味着,特斯拉很可能已经成为全球拥有最多真实自动驾驶训练数据的公司,而这一优势,正在随时间不断放大。
关于 NVIDIA Alpamayo:不是看不起,而是路径不同
埃隆·马斯克最近在评论英伟达的Alpamayo项目时提到了实现自动驾驶的难度。马斯克表示:“他们会发现,达到99%的准确率很容易,但解决分布的长尾问题却难上加难。”特斯拉人工智能软件副总裁阿肖克·埃卢斯瓦米也表达了类似的观点,他在X上指出:“长尾问题非常严重,大多数人都难以理解。”
这并非对算力或工程能力的否定,而是在指出一个现实:算力平台解决的是训练效率,而不是数据来源。
因为再强的算力,也无法凭空创造真实世界的长尾分布。
如果缺乏百万级车辆的长期真实运行,再高效的训练平台,也只能在已知分布中反复内卷。
结语:这不是一场算法竞赛,而是一场规模与时间的战争
马斯克在《宏图计划 2.0》中曾预估,自动驾驶要获得全球监管机构批准,大约需要 60 亿英里的测试里程。而如今他将“安全的无监督自动驾驶”门槛提升到 100 亿英里,本身就是一次清醒的现实修正。
无监督自动驾驶不是演示问题,也不是单点技术突破问题,而是一场持续十年的现实世界规模战。
也许真正的分水岭不在模型有多聪明,而在于谁能更长时间、更大规模地活在真实道路上,并持续承担真实世界的复杂性。
大家有悟到了吗?欢迎留言讨论!也希望本土智驾公司也看看。
晋ICP备17002471号-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