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个河南大爷随手拍的巴黎,火了。
这背后有一些很有意思的心态变化可以观察。
首先,祛魅的地方不是别处,是巴黎。这座城市被过去的叙事和赋魅的手法寄托了太多浪漫化的、艺术化的象征意义,以至于对很多人来说,祛魅巴黎,本身就是一种反叛和解构。
而河南的大爷,无疑非常适合成为这个解构者。别人笑不懂巴黎是土老帽,而“老辈子”可以大大方方地说:我就是土老帽,怎么了?
的确,埃菲尔铁塔再怎么作为现代建筑艺术的象征,本质的确也就是个很高的铁塔;塞纳河的左岸产生过再多哲学思潮,塞纳河的河水也并不会比家门口的小溪更清。很多与之共鸣的观众,就是想用这份“返璞归真”,消解掉之前所谓“高雅”的文艺品味制造的隔膜与区别。
布尔迪厄在《区隔》这本论著里早就指出,对某些文艺作品的消费、欣赏与赞美的能力,也是一种展示“文化资本”的方式,人们热衷于展示自己的品味,以昭显自己所拥有的资源和能力。
理解了这部分隐秘的情绪,我们恐怕能更好地理解,大众在拆解“素颜巴黎”时到底要拆解什么。巴黎依然是个象征,不过象征的是另一面。人可以解构巴黎,就也可以解构任何地方。远方和故土,都不再高于“人”的感受本身,也不再被“品味”划分出高下。巴黎当然很美,但它也只是巴黎而已。
原标题:《上观时评 丨“素颜”的巴黎,为何突然火了》
栏目主编:简工博
本文作者:解放日报 林子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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