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乡下地方，现在的学校已经不像从前那样人声鼎沸了。年轻人为了挣钱，大多带着老婆孩子往城里跑，村里只剩下老人和一些小孩。以前一个村子能有几百个学生，现在整个镇上百十来个孩子，零零散散塞在两三所学校里。操场上长满了齐腰深的野草，以前踢球打闹的地方，如今安静得像没人住的老屋子。走进教室，灯光昏黄，黑板上粉笔写的字都斑斑驳驳的，像被时间磨旧的旧照片。孩子们坐在那里，一张张小脸蛋干净又认真，可周围太安静了，反而显得他们特别孤单。

这些孩子里头，大部分家里爸妈都在外头打工，一年回不来几次。他们跟着爷爷奶奶过日子，作业不会做的时候没人问，考试考砸了也没人骂两句鼓励一下。委屈了就自己憋着，饿了就随便找点东西填肚子。想想看，小小年纪就得学会自己照顾自己，那种滋味，换谁都觉得心酸。数据显示，到2020年左右，全国农村留守儿童还有四千多万，虽然这些年城镇化让数字有所下降，但很多家庭还是把孩子留在乡下，因为城里生活成本高，学校也难进。留守的孩子，心理上容易出问题，自信心弱，情绪也容易波动，比起有爸妈陪着的孩子，他们在学习和性格上都面临更多坎。

学校本身也难。老师不够用，好老师都想往城里走，这里位置偏，工资不高，生活也不方便。留下来的老师往往一个人当好几个人用，早上一门语文，中午一门数学，下午还得管科学、体育，甚至晚上还要安慰孩子情绪。一个老师带几十个孩子，还要管他们的吃喝拉撒，累得像陀螺一样转。教学方法也跟不上，外面世界早就用平板电脑上课了，这里有些学校连投影仪都没有，实验课只能在黑板上画图让孩子想象。图书馆里的书大多是十年前的，内容老旧，孩子想知道外面新鲜事儿，只能靠自己瞎琢磨。

可就是这样艰难的地方，这些学校却不能倒。它们是很多农村孩子唯一的出路。没有它们，这些小孩可能连最基本的读书识字都成问题，更别提以后考上好学校，换个活法了。学校不光教知识，还带着乡村的味道。逢年过节，老师会带着孩子做灯笼、包饺子、唱山歌，这些活动让小孩知道自己根在哪儿，长大后心里有份乡愁，也多一份对家乡的感情。乡村学校就像一棵老树，虽然枝叶少了，但根扎得深，给了这些孩子最朴实的依靠。

好在事情在慢慢变。政府这些年往农村教育砸了不少钱，新盖的教学楼亮堂堂的，教室里有了空调和电脑，操场也重新铺平了，孩子们跑起来不再扬尘。还出了各种政策，提高老师工资，给他们培训机会，甚至鼓励城里老师来支教一段时间。一些地方开始搞“特岗教师”，专门招年轻人到乡下教书，干几年还能转正，这让队伍慢慢年轻起来。社会上也有人帮忙，大学生假期来支教，带孩子玩游戏、讲故事；企业捐书捐电脑，爱心人士出钱修围墙、买体育器材。城里的学校也跟乡下学校结对子，通过网络一起上课，老师们还能在线讨论怎么教得更好。

教育从来不是一蹴而就的事儿，它像种庄稼，得慢慢浇水施肥。乡村的孩子跟城里的孩子一样，都有权利学好本领，过上好日子。只要大家一起使劲，这些学校就会越来越好，孩子们的前路也会越来越宽。看到这些变化，真觉得心里热乎乎的，也更相信，明天的乡村会更好。